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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锡伯文化带回老家去 一对半百夫妻的执著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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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士哈尔·肖昌(左)2000 年受沈阳锡伯族人邀请,从新疆回到沈阳,和妻子一起担任兴隆台锡伯族学校教师,教小学生锡伯语。除此之外,他们还承担起了当地的锡伯族文艺节目编排、锡伯语店招编写等一系列工作。 (南方周末记者 冯翔/图)

兴隆台镇最繁华的大街上,每一家店铺的招牌上除了汉字,都还有一种自上而下书写的拼音文字,如艺术品般古拙美观。2006年,镇政府出资15万元,统一为近百家店铺、机关单位更换了添写锡伯文字的招牌。没有人反对,更换得都很痛快。

“创意”来自现任镇党委书记、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贾常生,锡伯族人。锡伯族大约有20万人口。辽宁沈阳的兴隆台有四千六百多锡伯族人,占全镇人口三分之一多。但全镇能看懂招牌上那些锡伯文的人,只有两个:肖昌和文兰夫妇。他们也是编写这些招牌文字的人。

“往招牌上描的时候,很多工人把字描错了。他们看不出来。”走在兴隆台的大街上,肖昌望着两边的招牌,对南方周末记者说。

2000年,受沈阳锡伯族人邀请,四十多岁的肖昌和文兰提前退休,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察布查尔锡伯族人自治县来到沈阳,担任兴隆台锡伯族学校的教师,专门教小学生锡伯语。

效果并不理想。因为是非考试科目,每班每周只上两节课,教些最简单的日常语言,小孩们很快就忘光了。12年后,兴隆台依然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用锡伯语与肖昌夫妇对话。

有请肖老师、文老师

肖昌全名“华士哈尔·肖昌”,在学校橱窗里,就被简化成“华肖昌”。当地人见了他打招呼,叫多了就成了“华老师”、“肖老师”。他最初还解释,后来就顺从了。“伊拉里·文兰”也一样变成了“文老师”。

1764年4月18日,一千多锡伯族士兵奉清廷命令,在盛京(沈阳)集结,和随行的三千多名家属向西开拔。经过一年零三个月的长途跋涉,最后驻防在伊犁河南岸,形成今天的新疆察布查尔锡伯族自治县。

“西迁”是锡伯族史上的最大事件,这个世居东北的民族从此被拆成两部。偏远的西迁者保留了古老的风俗,留在东北的族人渐渐汉化。

根据家谱记载,文兰在沈阳郊区找到了同姓的锡伯族家族,发现族中男女长得跟自己亲人极相似。她认定,这里就是自己的祖居之地。

然而对方没有家谱可以验证,更无法用乡音与她交流。他们只会说一口标准的沈阳普通话,连最简单的锡伯语词汇都不懂。在他们听来,文兰讲的语言更像“新疆话”。她不免有些失落:这里真是故乡吗?

把肖昌夫妇从察县请来的人是傅永林,当年兴隆台镇的镇长。“我去市人大开会,总有人问我,你是锡伯族?那你们有啥风俗习惯啊?有语言文字没?”

锡伯语实际上是满语的一种延续。

中国社会科学院科研局副局长、北方少数民族语言专家朝克告诉南方周末记者,察县的锡伯语与黑龙江等地留存的满语相比,更完整地保留了两百多年前满语的官方面貌。

傅永林看重的其实更多是肖昌夫妇的文艺才能,“弄些民族文艺节目,可以迅速把地区知名度拉起来”。

十二年间,夫妇俩获奖无数。在察布查尔,他俩分别是县少年宫主任和县文工团的总编导。来到沈阳,他们组织了“慕克登(锡伯语‘沈阳’之意)少儿艺术团”、“沈北新区锡伯族艺术团”等一系列业余文艺团体,包下了从作词作曲、编排舞蹈、主唱独舞、演员指导乃至服装、道具制作等工作。

锡伯族乡镇有了全国人大代表

从1980年代开始,沈阳市锡伯族联谊会就开始在族人中举办纪念西迁的活动。一般的活动内容是在公园里讲个话,追溯一下本民族历史,玩玩嘎拉哈(猪骨或羊骨制成的一种东北民间玩具),然后唱些“沈阳啊沈阳我的故乡”一类流行歌曲。

现在,沈阳每年的“西迁节”是以全市之力举办的大型庆典,仅文艺演出就一个半小时,全与锡伯族有关。其中三成由兴隆台镇锡伯族学校出。节目的核心人物,便是肖昌与文兰。

《喜利妈妈的传说》、《咱们锡伯人》……肖昌夫妇编写的这些浓浓新疆风格歌舞,成了沈北新区乃至沈阳的一张名片。时任国家民委主任李德洙专门来沈阳观看他们的演出。

在二胡和小提琴的基础上,肖昌发明了“鹿头琴”,教孩子们拉。沈阳从此多了种“锡伯族民族乐器”;他还设计花花绿绿的“民族服装”,贾常生每年去参加全国人大会议都穿着。

1983年,兴隆台成立民族乡镇的申请通过,地名多了“锡伯族”三字,也得到了一个全国人大代表名额。

文兰培养的沈阳孩子表演“贝伦舞”,观众还以为是她从新疆带来的小演员。现在,“贝伦舞”已是沈阳一种“少数民族传统艺术”。夫妻俩的形象,在“沈北新区锡伯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展览”中一再出现。

锡伯族有“射箭民族”美誉,清代便以能骑善射著称。察县是著名的射箭之乡,走出了大批专业运动员。40岁的高德昌便是其中之一,他曾是江苏省徐州射箭队的教练。

2008年,肖昌把表弟高德昌找到沈阳,在兴隆台锡伯族学校开设了一门射箭爱好课。高德昌担任主教练的兴隆台锡伯族学校射箭队代表沈阳出战,拿下了辽宁省射箭比赛的几块金牌。成绩引来了沈阳市体育局的兴趣,在器材、经费多个方面,对这所默默无闻的乡村学校给予扶持。由省市区三级政府投资上千万元的射箭厅正在学校院内开始修建。

18岁的张雷和16岁的蒋世明都是毕业于这所学校的锡伯少年。张雷已是辗转数省的专业队员,蒋世明则射下了辽宁省个人第二。通过跟高德昌的日常接触,他们开始对本民族的历史发生兴趣,甚至还学会了一点简单的锡伯语。他们愿意相信,自己的血统与这种运动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一边在制造“名片”,一边想走出封闭

沈阳有兴趣制造一张别致的名片,新疆察县却迫切地想走出封闭。

察县是全国惟一的锡伯族自治县,但察县锡伯族人口只有两万多,略高于全县人口十分之一。察县人数更多的,是汉族、维吾尔族和哈萨克族。

这两万锡伯族人每天都说着这种古老的语言,保留着贝伦舞和射箭传统,锡伯族演员佟丽娅也在可能的场合义务担任着锡伯族形象大使,但文化向心力依旧敌不过生活的愿望。

察县的一些锡伯族家长一听说要学锡伯语,就把孩子转到别的学校。肖昌和文兰夫妇也是如此。他们希望儿子走出新疆,不让他在这门只能在察县使用的语言上浪费时间,有时间不如多学学汉语和英语。

2011年,沈阳出资邀请32名察县锡伯族少年到市艺术学校进行为期3年的艺术学习,毕业后分配察县文工团。带队的文工团艺术总监佟金岭告诉南方周末记者,这32名孩子90%来自农村招考,县城里的孩子对本民族文艺的兴趣越来越弱。

佟金岭自己也不愿让孩子从事民族文艺,“我们那地方太偏,也太小了,艺术水平和待遇都很难提高”。

2011年,为了配合“西迁经贸文化旅游节”的招商引资,察县想录制一台有锡伯族特色的大型文艺节目,不得不从沈阳请回肖昌文兰夫妇。

察县越来越多的青年人不断外迁到大城市定居,留在县里的也不愿多生孩子,尽管计生政策对他们有特别优惠。

在沈阳郊区城市化的进程中,贾常生一直守着锡伯文的镇党委、政府两块招牌。前一年,他给沈阳市有关部门写过信,提出要搞扶持锡伯族文化的“十个一工程”:一个专门发展锡伯族文化的机构,一笔专款专用的资金,一批专业的工作人员,建设一个锡伯族风情园区……

当初肖昌夫妇帮忙编写的那批锡伯文招牌,6年来,已有三分之一左右破损。他准备再新换一次。还是要去找肖昌夫妇帮忙。

肖昌和文兰也没想好,到底还要不要返回新疆。他们的家现在简直成了新疆锡伯族的“驻沈阳办事处”。现在,全新疆的锡伯族人每来东部出差,总要想方设法跑一趟沈阳,看看当年祖先统一西迁的起点。他们抵达沈阳的第一件事,永远都是打电话给肖昌夫妇,无论是否认识。

肖昌一天要陪喝好几顿大酒,喝得血压、心脏都出问题。医生严令他戒酒。文兰则成了“金牌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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