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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伯族:追忆2个世纪前的大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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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伯:兴谦老人与老伴在家庙

锡伯:兴谦老人与老伴在家庙

施晓亮 文并图

在天山山脉的西段,有一座“乌孙山”。这大概与汉代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乌孙国有关系。乌孙山以北、伊犁河以南的河谷地带,是中国惟一的锡伯族自治县,察布查尔县。

其实,锡伯族真正的故乡是东北的大兴安岭、嫩江北部和嫩江左岸呼伦贝尔草原,他们喜爱骑马、射箭、狩猎。1764年,也就是乾隆29年,1020名锡伯族官兵连同家眷共5000多人,奉旨从盛京(沈阳)出发,向西迁往伊犁屯垦戍边,这次迁徙历时一年零四个月,行程一万多公里,途中有300多名婴儿诞生。

在民间的记忆中,锡伯族的西迁,就像一幅幅色彩斑瓓的壁画,映衬在一代又一代人的脑海中,久久不能消逝。

2002年6月中旬,我开着三菱越野车不远万里来到察布查尔,来寻访230多年前那场改变一个民族命运的大迁徙的蛛丝蚂迹。

一,

本来,对锡伯族的采访安排在东北的沈阳,那里是锡伯族的老巢,城里至今还有保存完好的“锡伯家庙”。但我最终还是把对锡伯族的采访安排在将近一年之后、距沈阳直线距离4000多公里外的察布查尔县。

最初导致我改变计划的,是中央电视台<<中华民族>>栏目总导演焦建成。他老家就是察布查尔,这两年他一直在作一个大型电视专题节目<<走进西部>>,内容以55个少数民族为主。察布查尔县近水楼台,被专门制作了一期专辑<<西迁>>。

“在中国56个民族大家庭里,锡伯族是个很值得研究的特例。锡伯族的文化在他的大本营东北没有很好的保护下来,而在远隔万里的西疆却很好地传承下来。东北的锡伯族人数虽多,但居住分散,已经基本融入了汉文化,文字没有了,语言基本不用了;察布查尔县,本来只是作为锡伯族的西迁戍边地,但锡伯族传统的文化却比较完整,锡伯文字在这里还被普遍使用,全国惟一的锡伯文报纸几十年来一直在出版,甚至东北老家不得不请察布查尔的锡伯族同胞来教锡伯文,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焦建成如是说。

最吸引我的是西迁。想想吧,乾隆29年,距今238年了,靠着极为原始的交通工具,5000多锡伯人是如何走过万里荒原,走了16个月!途中还生了300多孩子!这一段真实的历史到底是怎样的?

相隔二百多个春夏秋冬,历史的真实面貌已经模糊了,但锡伯人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历史,没有忘记自己的传统,他们执著地用各种方式把这些历史和传统一辈一辈地传下来。

二,

这些执著的锡伯人中,有一位极受敬重的老人。察县的人们都叫他“兴谦老人”。

第一次见到兴谦老人是在察布查尔县靖远寺。那天是6月28日,我们随“首届新疆旅游节”的贵宾团到靖远寺走马观花。在靖远寺的主殿四周,摆动放着三十几幅油画,画的是锡伯族西迁的故事。这些略显粗糙的油画并没有引起熙熙攘攘的参观者的太多注意,当寺院外响起咚咚的鼓声,人们都拥出去看锡伯歌舞表演时,院子里立即冷清了下来,我注意到一位耄耋老人孤独地围着这些油画踯躇环行。

他就是这些油画的作者,年逾古稀的兴谦老人。

到察布查尔县之前,我就听<<伊犁日报>>的记者佟志红说起过兴谦老人。他用了整整40年时间,用油画表现先辈西迁的故事。他用这种独特的方式记录自己民族的历史,画出前辈的所作所为,给后代传下去。

几天后我们再次拜访兴谦老人。这次是在兴谦老人的家中,察布查尔县委宣传部长的陪同我们前往。听说我们是专为拜访锡伯族而来,老人很激动,他把那些宝贝:39幅油画以及几大本锡伯文诗词、小说都摆动了一地。随着老人的叙述,230多年前那次大迁徙的西面逐渐清晰起来了。

三,

让我们回到238年前那个早晨。

那天是农历4月18日,沈阳。晨曦中,锡伯家庙前已是人山人海。被皇上选中的1020名西迁官兵今天要与父老乡亲们辞别,开始踏上西迁的漫漫长旅。

18世纪中叶,正是满清帝国的顶盛时代,皇太极奴尔哈斥完成了包括新疆在内的祖国统一大业。乾隆29年,为了加强由于连年战争导致空虚的西域边境防务,乾隆帝在八旗兵中相对较棒锡伯兵营中挑选1020名官兵,令他们西迁到伊犁屯垦戍边。

吃着送行饭,喝着壮行酒,锡伯家庙前已经哭成一片,虽然乾隆帝口头许诺:驻防满60年,锡伯官兵可以再回乡。但西迁军士和乡亲们都清楚,这次允许带家属,分明不是换防,而是长久驻防,遥遥万里,回来哪有那么容易啊。

西迁的路线漫长而艰苦。这条线路的大部分横穿现在的蒙古国境内:西迁大军出中前旗,经乌兰巴托、乌里雅斯太,翻越阿尔泰山脉进入新疆。

西迁大军不仅带着帐蓬、粮食、马匹、狗,还带着粮种、菜种,甚至火种也是从家乡带出来的:一种用芨芨草编的火绳。一根长长的火绳燃尽了,再引燃下一根。随军的还有萨满教巫师,他们相当于西方军队中的牧师,在鼓动士气的同时,他们也担当着锡伯语教师的角色。

在长达16个月的长途跋涉中,300多个新生命降生了。

到达驻防地后,锡伯人一边积极抵御外来侵略,一边投身边疆建设。在锡伯语中,“察布查尔”的意思是“粮仓”。伊犁人都说,是锡伯人把这里建成了粮仓。

这只西迁大军穿过茫茫蒙古草原,经历了战争、生存、繁衍的考验,他们不仅把象征生命的火延续下来,也把自己的文化延续了下来。

四,

上面这一幅幅历史的画面,浓缩在兴谦老人的39幅油画中。

兴谦老人的老家在孙扎齐牛录乡,清代伊犁河流域九大寺院之一靖远寺与他家就一街之隔。

靖远寺是锡伯族西迁至伊犁后第二年修建的寺庙,在察布查尔锡伯人的心中,它的地位相当于沈阳的锡伯家庙。每年农历4月18日,锡伯人都要在此隆重集会,过自己的节日“西迁节”。

兴谦老人姓何。何姓是锡伯姓氏“何叶儿”的简称。他已经是西迁后的第七代人了。说起他的油画,老人说:“树有根,水有源,人存本。我们锡伯族西迁的故事,一辈一辈传下来。可能随着时间的发展,后辈人会说锡伯话会看锡伯文的越来越少,我把西迁的历史画下来,这样更直观,让后辈人一眼就看明白。”

兴谦老人当了一辈子教师,教的是生物和历史,有时需要制作一些直观教学图,这样,从未接受过任何美术训练的他就在实践中无师自通了。1954年,在朋友的鼓励下,他抖胆参加了新疆青年美展,意想不到地获了奖。

那幅获奖作品画的就是祖宗的西迁。这让他悟出一个道理:民族的历史和文化是最有价值的。他从此坚定了画西迁史的决心,“你自己画,别的民族的人更不会去画。谁都不关心,这段历史就死了。”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这一画就是40年。

五。

兴谦老人的每一幅画下面,都用锡伯文写了一首诗,解释此画的历史背景。

他还写了2本<<锡伯族西迁诗集>>,一本与西迁有关的历史小说,当然都是用锡伯文写的。这种活化石般的文字,在锡伯族的故乡东北,已经没有几个人能够使用。在全中国,也只有极少数研究锡伯族的专家才能读懂。

而在察布查尔,不仅人人都会讲锡伯语,而且还有一份锡伯文报纸<<察布查尔报>>,这张创办于1946年的铅印四开小报,每周二期,半个多世纪来从末停止过发行。

近年来,察布查尔锡伯族还专门派出老师,回东北老家,教授锡伯族语言和文字。锡伯族东西两部分的差异,令学术界颇感兴趣。

西迁军队抵达伊犁后,在察布查尔组建了锡伯营,按八旗分筑八个城堡定居下来,以后逐渐形成今日的八个乡。因为他们生活在特殊的八旗军营制度里,其他民族不能随意杂居,加之清政府所规定“旗民不通婚,旗民不交产”的禁令的束缚,使锡伯族与其他民族的交往相对少了些,所以长期地保持了自己民族原有的语言文字以及生活习俗、宗教信仰等方面的许多特点。

而居住在东北老家的锡伯族,由于居住比较分散,长期与汉族、满族和蒙古族等错居杂处,经济、文化的交流与日俱增。汉族文化对锡伯族的影响是极其深远的,汉锡两族在生产、生活、语言文字、服饰和风俗各方面基本没有多大差别了。和蒙古族杂处的也接受了蒙古族的文化,特别是在语言方面。我到过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锡伯屯,那里的锡伯族大都会讲一口流利的蒙古语,在生活习俗等方面亦受到一定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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