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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铁岭发现辽宁地区最早的锡伯族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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锡伯族是我国历史悠久的少数民族之一,在沈阳、铁岭等地都有分布。随着民族的不断融合和生活方式的改变,锡伯族保存下来的传统文化越来越少见。

锡伯族有一首原生态老歌——《银城定居歌》,已经流传了300年。这首民歌反映了锡伯族在东北的迁移历史和爱好骑射的习俗。记者发现,如今,能原汁原味唱这首歌的人已经故去。27年前,他的歌声被录了下来,保存至今。

整个锡伯族就一老者会唱“自从白山到银城得安居,快乐生活从此过下去。我们好骑射,银州北箭场,经常习练武技,人马强。”简单几句歌词,道出了部分锡伯族人在东北的迁徙历程和尚骑射的风俗。

百多年前,在铁岭的一些锡伯族村,这首歌曾广为流传,但没有人知道它的名字。后来,随着生产、生活方式的改变,连会唱的人都难觅。如果不是沈阳音乐学院音乐研究所研究员杨久盛将其录制下来,并根据歌词内容将其命名为《银城定居歌》,这首锡伯族民歌恐成绝响。

“30多年前,我在三台子村第一次听人念这几句歌词的时候,还以为是诗呢!”3月25日,铁岭县镇西堡镇文化站原站长张继承说起发现 《银城定居歌》的过程,不免感慨。

1982年,张继承在镇西堡公社任团委书记,当时,他被派到三台子大队指导工作。三台子是当地锡伯族最为集中的村落之一,村里70%以上的村民都是锡伯族,以何、吴、韩三大姓为主。

张继承说,当时的大队会计何文修是锡伯族人,因为与何文修的父亲何英会是老相识,所以时常去他家里吃饭。有一次在饭桌上,他与何英会唠嗑,提到了有关锡伯族的来历和迁移的事。“当时,何老爷子不假思索地说了这样几句话:自从白山到银城得安居,快乐生活从此过下去。我们好骑射,银州北箭场,经常习练武技,人马强。”

“我那时候也不知道这几句话的来历,就随口问这诗是谁写的。”张继承说,“何老爷子立刻纠正了我,说‘孩子,这哪是诗呀,这是我们锡伯族民歌的歌词。’”

一听说是民歌,张继承十分感兴趣,他便问何老爷子能不能给表演一下。何英会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何老爷子从里屋取来了笛子,给我们吹了两遍调子。到了兴头上,老爷子还唱了起来。”张继承说,那是他第一次听到这首锡伯族民歌,至今也只听过这么一回,村里的其他锡伯族人都不会唱这首歌,就连何英会的儿子何文修也不会唱。

为保留原生态,82岁老人病中录曲

1983年末,张继承接任镇西堡镇文化站站长,他向市里的文化艺术研究所反映了这一情况,但是没有下文。

1989年秋天,全国开展的民间艺术集成编写工作推进到铁岭,这首锡伯族民歌引起人们的重视。

当年,辽宁各地都成立了文化艺术集成办公室,时任铁岭市艺术研究所所长的徐天欣主持当地的文化艺术集成编写工作。

今年79岁的徐天欣精神矍铄,他对这首锡伯族音乐《银城定居歌》的发掘过程记忆犹新。

徐天欣告诉记者:“以前,民间艺术是进不了正史的,文献中鲜有记载,即便有也是简短的几句话,所以我们必须深入基层,去百姓中间调查了解民间艺术。”

在每次下村调查之前,他们都会先到各地的文化站去了解当地村屯的人口分布等情况。当一行人来到镇西堡文化站时,正赶上张继承是那里的文化站站长。张继承在向调查组介绍本地文化情况的同时,再一次提到了何英会和那首锡伯族民歌。

不过,当时去镇西堡的调查组主要是考察民间舞蹈的,因此并没有在意这首锡伯族民歌。

机缘巧合的是,有一次调查组为了解锡伯族民间舞蹈再次来到镇西堡三台子村,并拜访了在村里比较有名望的锡伯族老人何英会。

“何英会是1907年生人,那时已经82岁高龄,又在病中,我们进屋时他还输着液。”沈阳音乐学院音乐研究所研究员杨久盛主要研究民间音乐,当时也在民间艺术调查组中,并且是铁岭发现这首锡伯族民歌的主要录制人和研究者。

杨久盛回忆:“尽管何老年纪较大且还在病中,但何老博闻强识,思路敏捷,在那次访谈的过程中,他还为我们介绍了锡伯族的音乐,说到动情之处,原本躺着的老人坐了起来,给我们唱了一段,当时唱的就是这首《银城定居歌》。”

曲调刚劲少装饰

可惜只有一小段

当何英会老人唱完后,杨久盛立刻意识到,这是一首古代锡伯族民歌。

“《银城定居歌》 在曲调上很有特点,它和东北地区流传的民歌小调不同,歌曲开头以大三度起调,吐字一字一音很少装饰,且第一乐句结尾旋律逐级上行,一开始便给人造成一种挺拔、刚劲的气势。特别是第三乐句的旋律一直持续在高音区,同时配以前紧后松的号角式的节拍,给人以呼号、呐喊、勇往直前的动力。”杨久盛说,“演唱者尽管已是进入耄耋之年的老人,但唱到第三乐句时,声音洪亮,雄壮有力,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总的来说,这首歌曲节拍规整,节奏鲜明,少用装饰,颇具进行曲的特点,充分体现了骑射时代锡伯族的精神面貌。”杨久盛说,令人遗憾的是,随着锡伯族由骑射时代向农耕社会过渡,这一类歌曲便失去了存在的土壤,濒临失传。

杨久盛分析,《银城定居歌》应该不止这几句。

何英会的回答也印证了他的猜测。据何英会回忆,《银城定居歌》是他在十二三岁的时候,和本村的一个80多岁的锡伯族老人学的,原词有好几段,但老人仅教他唱了一段。

“何英会告诉我,一开始那个锡伯族老人一句也不愿意教他,也不愿让他听,总说‘毛孩子啥也不懂,瞎凑热闹’,撵他走。但老人的老伴心地十分善良,见何英会诚心要学,就说服了老伴教他唱。这样,《银城定居歌》才得以传承下来。”

“幸亏何英会记忆力好,恰好又赶上国家民间艺术调研,我们才有机会了解古代锡伯族的民间音乐。”杨久盛说。他用随身携带的录音机将何英会的歌声录了下来。

这是辽宁发现的最早的锡伯族民歌

“从歌词内容来看,这首民歌应是锡伯族移居铁岭地区之后不久产生的。”杨久盛告诉记者,为了弄清歌曲的年代,他曾研究过当地一些锡伯族的家谱,“据镇西堡歪石村正白旗何乃卓的家谱记载,他们于康熙三十八年(公元1699年)由黑龙江迁入辽沈地区,先在沈北新城子落户,15年后又迁到铁岭镇西堡三台子村,雍正八年(公元1730年)迁到歪石村。”

“从这一历史情况看,铁岭地区的锡伯族人一直处在行旅之中,到铁岭后,才定居下来。因此,歌词中才有‘自从白山到银城得定居’的词句。”杨久盛介绍,铁岭在古代称为银州,歌词中的银城是银州城的简称。

据此,杨久盛推断,铁岭地区的锡伯族可能是康熙五十三年(公元1714年)前后从沈阳新城子迁过去的。而《银城定居歌》肯定是那之后开始传唱的,也就是1714年以后。结合教何英会唱歌的老先生的年龄及传唱情况,杨久盛推测这首民歌至少流传了300年,是目前辽宁地区发现的最早的一支锡伯族民歌。

“从上世纪80年代发现《银城定居歌》至今,又过去了30年的时间,这期间有关锡伯族的民歌也有进一步的发现,但没有哪一首比《银城定居歌》早,而且这首歌曲是目前我们唯一能说得清来龙去脉的锡伯族民歌。”杨久盛说。

也有人怀疑这首民歌是从旧军歌中抄来的。在杨久盛看来,这恰恰说明那首旧军歌是在这首民歌曲调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为了证实自己所言非虚,杨久盛拿出了一首新疆察布查尔锡伯族的曲子《察布查尔赞》,与《银城定居歌》进行比对分析。新疆察布查尔锡伯族是乾隆二十九年(公元1764年)由辽沈地区迁去的,他们一直保留着一些在辽沈居住时期流传的歌曲曲调。

经杨久盛的讲解,记者发现两首曲子从句式、节拍、节奏、调式、旋律走向乃至一些典型乐句都非常相近。

沉到百姓家

才能挖到宝

何英会老人已经故去。时至今日,铁岭的锡伯族村落中已经没有人会唱《银城定居歌》。记者也只是在杨久盛的家中,听到了当年的录音带。

在迁移过程中,锡伯族与汉、满等民族不断融合,生产方式、生活习俗以及艺术形态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大量民间歌曲失去了赖以存在的社会基础,成为绝响。可喜的是,这首原生态歌曲——《银城定居歌》因抢救及时,其曲调已被收录进 《中国民间歌曲集成》辽宁卷,其他的锡伯族民间音乐还有待于进一步的发掘。

今年已经77岁的杨久盛,不仅为学生上课,还坚持到基层搜集和挖掘民间音乐。他告诉记者,对传统民间音乐的发掘,不仅需要大量的时间、精力,还需要专业的音乐研究人才,而目前,最缺的就是民间音乐研究人员。

杨久盛、徐天欣反复强调,只要肯花力气到基层挖掘、钻研,很多的宝贝都会被发现,这些不起眼的宝贝,能唤醒一个民族,一个地域的文化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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