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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过:锡伯人情动萨满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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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1日,我在伊犁霍城县采访,听说伊车嘎善乡伊车嘎善村的锡伯族村民有一场歌舞庆祝活动,就立刻赶往伊车嘎善村。我到得很及时,68岁的锡伯族老人伊富英正带领着20多位老人在换萨满服饰,一会老人们就将跳一场锡伯族的萨满舞和贝伦舞。

伊富英,锡伯萨满的第六代传人,在这场萨满舞蹈中,男女萨满穿的服饰都是伊富英老人的家传之物,而作为萨满配舞的老人们的萨满裙,也是在伊富英老人的指导下做出的。当强有力的鼓点响起时,一场庄严神圣的萨满舞蹈拉开序幕。而在舞蹈结束后,伊富英为我们打开了一扇锡伯族萨满文化的记忆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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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富英(右)表演萨满舞。

萨满裙裙条上的标志。

    萨满舞

    传承锡伯族历史文化

14条萨满裙旋转着,萨满披风的哈珠和手腕的铃铛叮当作响,萨满手中的剑与鼓在舞动中透射着神秘的力量……

“咚,咚,咚”三声鼓响起,一名男萨满一手持圣鼓,一手持利剑,身着萨满传统服饰,跳着上了场;两名女萨满紧随其后,踩着鼓点跳动着,萨满裙也被震颤得摇摆起来,当男萨满大呼一声后,一群伴舞跟着鼓点节奏上了场,声势更加壮大。随之,众人唱起一首萨满歌:“活列,活列喇嘛,答吉喇嘛,撒肯斯。”经过翻译得知,歌词意思为“回来、回来,把你的魂叫回来,我们胜利了。”男萨满更是在每个停顿的地方,都会大吼一声,加上萨满身上叮叮当当的萨满法器,让整个舞蹈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萨满舞,属于图腾崇拜、万物有灵宗教观念的原始舞蹈。跳萨满舞时,巫师服装饰以兽骨、兽牙,所执抓鼓既是法器又是伴奏乐器,有的头戴鹿角帽、熊头帽或饰以鹰翎。动作也大抵模拟野兽或雄鹰。

在伊车嘎善村,伊富英是教授萨满舞的老师。伊富英说,以前,萨满舞都是萨满在执行萨满职责时跳的独舞,如今,已转变为众人一起追溯民族历史的舞蹈,在舞蹈中去缅怀锡伯族在东北时的辉煌往事。

在村上,已经有近三十名老人会跳萨满舞,伊富英在教授锡伯族萨满舞蹈时,更多的是对家族中的祖先深深的敬意,对锡伯族萨满历史的眷恋。

伊富英今年68岁,是伊车嘎善乡第六代萨满传人。伊富英的家族是萨满家族,尤其是伊富英的爷爷伊继春,是伊犁河流域的锡伯族人心中最受尊重的萨满。去年是爷爷从事萨满100周年纪念,附近的锡伯族同胞都自发来到伊富英的家中,祭奠伊富英的爷爷。伊富英的爸爸根扎富,也曾是位萨满,只是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由于种种原因,放弃了当萨满。而到了伊富英这一代,萨满的职责逐渐淡化了,更多的是传承萨满历史文化,对于这一点,伊富英也深深感觉,责任很重。

    萨满服饰

    饱含丰富的萨满文化

伊富英回忆起父亲跳萨满舞,充满了崇敬,他头戴六股钢盔,胸挂护心铜镜,腰围飘带萨满裙,而这些正是萨满舞世代相传的服饰。伊富英的父亲回忆起他的父亲时,也是这样的描述。

如今,在伊车嘎善村,会跳萨满舞的老人都拥有一条萨满裙。每一条萨满裙都各不一样,但上面的图案都相同,而且萨满裙共14条裙条,这个是必须具备的。在伊车嘎善村,所有的萨满裙都是仿照伊富英的萨满裙做的,伊富英的萨满裙已经是传了三代的传家之宝了。

伊富英说,今天的萨满舞已经从独舞转变成集体舞,无论舞蹈的形式如何改变,但领舞的萨满穿的萨满服始终是伊富英家的萨满披风,关于这件萨满披风,伊富英为我们讲述了一段曲折的故事。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伊富英家里的萨满经文被烧毁,他和母亲想将萨满服饰保存下来,于是在自家院落角落里挖了个土坑埋了进去。没想到等到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伊富英挖开土坑时,这件爷爷当年从不离身,身后传给父亲,通体羊皮制作的萨满服饰已经腐烂,羊皮披风上缝的21片铜片哈珠,还算完好。

于是,伊富英将腐烂的衣服抱回家,将衣物上的装饰物拆下,重新买布后,打算自己制作。

披风上缝制的21片哈珠的位置是坚决不能放错的,于是,光是那腐烂的羊毛披风伊富英就研究了一周多时间,才弄清楚哈珠的位置:脖子上是5片,中间腰部是7片,底部是9片,然后才按照原来哈珠摆放的位置,开始制作新的披风。

伊富英认为,这是祖先留下的文化,一定要严谨地继承发扬。不光是披风的哈珠,萨满裙子更有讲究:必须是14条裙条,这14条裙条上,每一条都必须绘制不同的图案,而图案也有先后之分,每当萨满舞跳起,那萨满裙旋转时,会很清晰地看到裙子上分别绘制有金山金水,日月星辰,闪电利剑,太极八卦图案,还有萨满独特的标志。

按照衣物原来的模样,伊富英花了近一年的时间,复制了萨满服饰。

复制后的萨满服饰,并没有再起到萨满服饰最初的作用,而是成为萨满舞蹈表演时必不可缺的道具。

   后记

伊富英老人回忆,他的父亲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都要祭祀,一年中最大的祭祀在八月十五。锡伯族人认为这一天月亮最圆,也是一年中许愿最灵验的一天。也因此,锡伯族在这一天有传统的千烛祭祀仪式,这也是萨满主持的最大的传统祭祀活动。

这一天,锡伯族家家户户都要制作蜡烛,用面粉捏成蜡烛,浇上油,再做个棉花捻子,萨满家中要摆满1000个蜡烛。由萨满主持祭祀活动,念祝福经文,每个人默默许愿,之后,还有一个欢快的抢蜡烛仪式,抢到最多蜡烛的人自然愿望最早实现了。

伊富英老人接受过现代教育,他更愿意人们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伊萨满。如今,他一直在致力于萨满文化的挖掘和保护。

当锡伯族萨满舞入选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时,伊富英更是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以前的萨满是神与人之间的沟通者,今天我这个萨满是为了传承萨满服饰和萨满舞蹈,让子孙后代了解锡伯族的萨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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