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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赫哲人的锡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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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还是2011年农历四月十八日,在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察布察尔锡伯自治县的“纪念锡伯族西迁247周年的大型晚会上,来自全国各地的锡伯族代表以及相关学者嘉宾们欢聚一堂,他们畅叙友谊、频频举杯,喜庆气氛浓重,场面十分热烈。

锡伯族有其逢酒必歌、逢歌必舞、逢舞逢歌必共唱共动的特点。宴会中察布察尔锡伯族歌舞团在台上表演着精彩的具有民族特色和西域特色的歌舞,台下的人亦随着节拍尽情地跳着。兴致中,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八十多岁的锡伯族老人安俊也情不自禁地放下酒杯,走到人群中跳将起来。他是中国著名的民族研究学者、民族翻译家,堪称锡伯族族珍的德高望重的老人。此时,一位高高胖胖的东北人走到安俊老人的面前,他握着老人家的手问道:“安老,您还认识我吗?”老人家仔细端详后说:“你是不是佳木斯街津口的小吴啊?”安俊老人的记忆力让这位学者惊叹不已。然,几十年年前与安俊有过几个月接触的小吴,如今已经是老吴了。

彼时的小吴,此时的老吴叫吴明祥,退休前是佳木斯民宗局民族科的科长,是位赫哲族干部。吴明祥是佳木斯原师范学校(现在的佳木斯大学师范学院)的毕业生,毕业后他回到了他自幼生长的地方——也是中国赫哲族的发源地同江县(后为县级市)街津口乡和八岔乡。他担任过老师、乡文教助理、副乡长。就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吴明祥担任副乡长期间接待了前来搞赫哲族文化历史研究的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安俊研究员。此间,吴明祥陪同安俊调查走访、收集资料,有时还在清风习习的黑龙江边吃着江鱼饮上几杯。美丽辽阔的黑龙江和街津山迤逦风光,让安俊心旷神怡,赞叹不已。安俊是位通晓多种语言的学者,他讲的自己民族锡伯族语言,吴明祥大多都能听懂,而吴明祥讲的赫哲语,安俊也同样能听懂。赫哲民族的形成属于多源多流,但主要源流还是来源于古代的靺鞨,而满族的前身就是靺鞨,因此作为靺鞨的分支赫哲族使用的语言和满族语言基本上是一致的。锡伯族虽然是鲜卑的后裔(学术界也有“锡满同源”说,但不占主流),但锡伯族使用的语言和满族一样,同属阿尔泰语系、通古斯语族、满语支。换句话说就是历史上的锡伯族和满族以及赫哲族都使用过同样的语言(这种语言既不是锡伯族所独有,也非满族所独有),因此新疆锡伯族使用的民族语言和黑龙江赫哲族的语言,有一脉传承之处。所不同的就是语流语感以及在长期的生产生活中各自衍生出了新的词汇有区别而已。在和安俊的交往中,吴明祥的民族知识大有长进,也深深地被安俊深入实际调查研究和严谨的治学精神所感动。

时间过去了三十多年,当安俊和吴明祥的手再一次握到一起时,萦绕在他们心头的除了历历往事外,更多的还是激动和喜悦。要说吴明祥热衷于锡伯族文化,还有另一层原因。赫哲族是一个有语言而没有文字的民族,几十年前会说赫哲语的可谓不乏其人,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员流动和没有文字记录等等因素,如今在赫哲族的族群中,会说赫哲语的人已经不是太多了。学习和继承赫哲族语言,从国家到省市等研究机构和学者,都在不断地探求和研究。应该说很多科研和实践都已经收到了不错的效果。可吴明祥认为学习继承赫哲族语言仅凭大脑去贮存记忆,显然是不够的,如果能用文字把赫哲语言记录下来,对于传承赫哲语将会带来突显的效果。可赫哲族又没自己的文字,用国际音标吧,基本上被专家否定为不易在大众中普及与掌握的笨拙方法。怎么办?几十年前吴明祥和安俊学过锡伯族文字,而锡伯语言又和赫哲语同属靺鞨传承。何不借用锡伯文字来记录已经频临消失的赫哲语呢?为了这一目标,吴明祥可是下了大功夫,他从笔者这里借阅了不少锡伯族书籍、资料和光碟。他还自豪地和笔者说,连你都不懂自己的母语和文字,你不嫉妒我吧?他甚至把北京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锡伯族同胞寄给笔者的《锡伯语教材》,从头到尾工工整整地抄写了一遍,这是一本厚厚的锡伯族文字的教材,吴明祥用半年的时间才抄写完毕。吴明祥还参加了黑龙江省锡伯族文化历史研究会的年会,并在大会宣读论文《论锡伯族和赫哲族的语言传承》,此论文被大会收集到了文献杂志中,他本人也被吸收为锡伯族研究会的理事。去新疆整个过程,吴明祥都是在激动中度过的,无论是在乌鲁木齐大西迁酒店、还是在察布查尔的锡伯族朋友们的宴请中,吴明祥无不引吭高歌,他手舞足蹈演唱的赫哲族《伊玛堪》和他讲的赫哲语,都能给锡伯族朋友们带来共鸣和兴趣。察布察尔纪念西迁节的活动只有3天的时间,活动结束后。吴明祥没有走,而是到爱新舍里镇住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调查走访,到学校去听课、学习锡伯族文字。一个赫哲人不远万里,从祖国的东极到祖国最西部的的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来学习锡伯语,在当地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自治县的佟金玉副县长、语委会主任佟高慧、网络《察布察尔锡伯风情》QQ群的群主韩江胜等人都接待和宴请过他。吴明祥带着50多斤重的资料回到了佳木斯,他一路颠簸,有时候还买不到卧铺,要不是在西安和北京停留了几天的话,这对年过花甲,且又虚胖的他可真不是轻松的事儿。

回到佳木斯后,他就开始践行他的计划,他与佳木斯大学艺术学院沟通欲成立赫哲族艺术班,拟聘请察布查尔锡伯族歌舞团精通教学的人来当老师,以寓教于乐的形式学习锡伯文,并以此来传承赫哲语。意向协议顺利达成。老吴还奔走民委、广播局等相关部门争取更多的立项。这段时间,老吴是兴奋的,乐此不疲地奔波着。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绽放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潜伏在他腿上的杀手——骨癌,在去年的早春二月将他带到另一个世界去了。在吴明祥住院期间我去看望他时,他情绪很激动,人瘦得相当厉害。他向我详细打听他所认识的新疆锡伯族每一位朋友的消息(他知道我经常上网),说着说着他就不让我继续讲了,在他失控的情绪中我读懂了他的巨大遗憾与感伤。“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这是吴明祥真切的写照。他是带着遗憾走的。然而,吴明祥本人也给锡伯族朋友带来了巨大的遗憾和感伤,那就是,他走的太早了。(作者: 王绍枫/来源: 佳木斯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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