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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两地锡伯族的友情万古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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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两地锡伯族的友情万古长青

关捷

东北部分锡伯族西迁伊犁定居后,两地长期隔绝。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两地锡伯族往来交流日益增多。既有参观访问,寻根问祖,历史文化考察;也有经济交流,学术交流。这对推动两地经济发展,弘扬传统文化,加强两地锡伯人的友谊产生了重要作用。

以下仅就我所见所闻的两地锡伯族交往作一实录。

一、了解锡伯族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改革开放伊始,东西两地锡伯族交往日益频繁起来。早在1983年沈阳市锡伯家庙太平寺中殿修复完成,沈阳市锡伯族在北陵公园首次举行了纪念锡伯族西迁伊犁219周年大会,200多名锡伯族老老少少欢聚在一起,颂扬锡伯人克服千辛万苦,到伊犁戍边屯垦,立下丰功伟绩。从此沈阳市锡伯族和东三省锡伯族每年都举行不同形式的纪念活动。同年6月9日新疆射箭队(均为锡伯族)到辽宁集训,教练英晖率队员专程到兴隆台锡伯族乡为同胞表演,并赠送写有“故里寻踪,东西一源”八个大字的锦旗。同年新城子锡伯族乡成立时,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县长关朝进、政协副主席涂荫柏率45人参加庆贺,赠送写有“手足同根,共振中华”的锦旗,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文工团在庆典上和辽宁大学演出,受到热烈欢迎。

1984年3月辽宁省民委在沈阳市主持召开“锡伯族文史资料、文化古籍编辑整理工作讨论会”,新疆学者肖夫、吴元丰、赵志强等撰文与会。会后关在汉同志负责将论文编辑起来,名曰《锡伯族史论考》,出版前我有幸校阅全部文稿,拜读了肖夫的《锡伯族族属浅析》、安俊的《黑龙江省双城县的锡伯族》、吴元丰和赵志强的《锡伯族由科尔沁蒙古旗编入满洲八旗始末》、《漫话锡伯家庙》、《锡伯家庙碑文考》等文章,感到从伊犁走出的学者研究问题很深入,受益匪浅。《锡伯族史论考》于1986年由辽宁民族出版社出版发行。同年民族出版社还出版了《锡伯族简史》和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编写的《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简介》。上述活动与书籍出版使我对锡伯族的历史文化以及锡伯族在历史上的巨大贡献有了初步了解。

二、关心锡伯族

1985年奉国家民委之调,我从辽宁大学调到大连筹建东北民族学院(今大连民族学院),我分工主管教务工作。在设计学院办学宗旨、培养目标、专业设置时,要考虑民族地区对人才的需求。我身为少数民族干部学者,自然要注意新疆伊犁地区锡伯族对经济方面人才的需要。所以从1993年开始招生就设置了国际贸易、国际财会、国际金融三个专业,当年便从伊犁地区招了几名锡伯族学生,以后每年都按规定从边疆招收一些学生。十几年来,学院从新疆伊犁招生了几十名锡伯族学生。学生毕业后,有的返回新疆伊犁地区工作,有的留在大连,也有的到北京等地发展。这些毕业生现已走上了为祖国社会主义繁荣富强的工作岗位,正贡献着他们美好的青春年华。

三、交流的加强

1987年5月间,在沈阳市召开了辽宁省史学会成立暨首届学术讨论会,新疆代表团由尔福率领,格吐肯、春荣、永善太、文清、陶文香、贺灵、佟克力、伊克坦、吴玉光等出席,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锡伯族史学会向大会赠送写有“民族精神永存”的锦旗,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人民政府赠送了绣有锡、汉两种文字“同胞极遥东西共振千秋大业”的锦旗。由于我当时担任省史学会名誉会长,又已调到大连,所以表示欢迎与会的新疆锡伯族同胞到大连作客。会后,新疆文清、伊克坦、格吐肯、吴玉光、陶文香等5人到大连参观考察,受到大连锡伯族同胞的热情款待。新疆锡伯族的到来,对推动东北各地建立锡伯族联谊会、学会或研究会,展开锡伯族的社会调查、历史文化研究、联谊活动,凝聚民族的团结均起到重要作用。

1988年大连市锡伯族在新疆伊犁等地锡伯族关心、支持下,也成立了大连市锡伯族学会,并召开研讨会。学会成立后加强与新疆伊犁等地锡伯族交流。学会成立后领导多次与在大连学习的新疆伊犁等地锡伯族关玉成、葛俊凤等会面,关心他们的学习与生活。

1991年党的十四大代表、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县委副书记关伊梅随中央党校新疆班学员到大连参观访问,我与鄂永昌教授、那启明主任、王悦女士热情接待关伊梅,并陪同她到大连理工大学看望正在学校学习的新疆锡伯族学生。

1992年沈阳市召开“锡伯族习俗研讨会”,新疆吉庆团长率贺忠德、郭从远、佟克力、贺灵、焦熙良、关玉珍、赵兴宝、关凤兰等与会,会后焦熙良、关玉珍还到大连参加锡伯族欢度西迁节活动,增强了两地锡伯族同胞的感情。

四、两赴伊犁

1994年8月,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举行40周年庆典,恰好东北民族学院招生第二届学生。我作为大连市锡伯族学会和东北民族学院代表出席庆典,并与北京中央民族大学韩国刚联系,由他负责制作一面由北京锡伯族联谊会和大连市锡伯族学会合赠写有“边陲明珠永放光芒”的锦旗。会上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政协领导在致辞中对锡伯族迁至伊犁予以高度评价:“二百多年前,东北部分锡伯族官兵及家属四千多人,响应当时政府的号召,举家西迁伊犁,一年多时间,历尽千辛万苦,到达伊犁。他们在新疆戍边屯垦,为祖国西北边疆的安定,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会上,北京代表何丽谦用锡伯语演唱了锡伯族歌曲,春英指导的舞蹈进行了精彩表演,受到热烈欢迎。会后我被邀到伊犁和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观光,受到县长扎玉升的欢迎。还拜见许多锡伯族同胞,与他们促膝谈心,亲切而自然,如同在自己家一样,他们现宰羊款待,气氛热烈。随之又到乡里参加庆祝活动,看摔跤,练射箭。并到锡伯族家中,一进院子就回想我的故乡沈阳市苏家屯我家院子,简直一模一样,感到十分亲切。在伊犁到关玉成和关伊梅家做客,同样受到款待,留下的印象极深。随后到乌鲁木齐市拜访贺灵,向他请教锡伯族姓氏等问题,交谈气氛和谐,至今难忘。接着是在新疆录取新生,经过选拔我与拟录取的维吾尔族、哈萨克族、俄罗斯族和锡伯族9名学生和家长一一见面,询问他们家庭经济状况,远到东北学习有什么困难?这些家长和学生都非常高兴到海滨城市大连学习,其中录取的富荣和扎晓兰两人是锡伯族。他们到校后学习很努力,每到星期日都到我家里探望去玩,一起包饺子吃,其乐无穷,毕业前富荣还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我第一次到新疆伊犁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深深感到东西两地锡伯族亲如一家人,见面握手、拥抱也难以表达诚挚的亲情,临别满脸泪痕也难以表达对亲人的留恋。

1995年8月我又第二次到新疆伊犁地区。当时台湾中央研究院张玉法院士和夫人李中文访问大连,询问我到西北到哪里好,由于我第一次到新疆留下极美好的印象,当然推荐一定要到伊犁观光。张院士欣然赞成。我与大连大学教授杨惠萍陪同张玉法夫妇经西安、敦煌、吐鲁番、乌鲁木齐到伊犁。到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后,受到县长和锡伯族同胞的热烈欢迎,当晚县长介绍了锡伯族人民的生活状况,还请文工团的赵柏青、郭淑珍座谈、演唱表演锡伯族歌舞,张院士夫妇感到大开眼界,无比激动。次日关玉成同志陪我们到乡里与农家锡伯人座谈,看到锡伯族家庭院中养着几十头牛羊,还要种田,真是丰衣足食。各家十分热情,现抓羊、宰羊,招待我们,风味独特,这是我们在东北和台湾难以感受到的热情。关玉成边陪同我们参观,边给我们介绍200多年来锡伯人在伊犁扎根,不仅同汉族、维吾尔族、哈萨克族、俄罗斯族等和谐相处,共同保卫了边疆,建设了边疆,而且在受到政治风云变幻、经济困难时期,也千方百计克服种种困难,一不往外国跑,二不往东北老家跑,坚定不移的守卫在祖国西北边陲。关玉成讲了许多动人的故事,很使我们感动。关玉成又陪我们考察靖远寺、图公祠、伊犁河大桥和都拉塔口岸等,使我们深深感受到锡伯人战天斗地的勤劳勇敢精神。我们还到小学校看孩子们学锡伯文,到县报社看锡伯文报,感到党的民族政策落实到了实处。正因为新疆锡伯族把满文加以改造成锡伯文,才有了吴元丰、赵志强能看、写锡伯文,能说锡伯语,成为能看、写满文的优秀人才。伊犁地区锡伯族保存语言、习俗就是保存了锡伯族文化,对保存、继承、弘扬锡伯族优秀文化,这对丰富中华民族文化宝库具有伟大意义。

五、文化传播

1998年10月,由副县长永德光为团长、县文工团团长赵柏青率领下,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赴东北慰问团先后到沈阳、长春、大连演出。慰问团在时任省民委副主任佟钟时专程陪同下,到大连市时受到大连民族学院师生和大连市锡伯族史学会的热烈欢迎。文工团在大连开发区礼堂为开发区群众、大连民族学院和大连市锡伯族同胞做了一场精彩演出,锡伯族的每一首歌、每一个舞都博得热烈掌声。特别是郭淑珍和胡光清演唱的《西迁歌》,犹如把听众带入驻守边疆的锡伯军民千辛万苦走西迁路,保边疆、开荒种田、凿渠灌溉的现场。音德梅、郭淑珍合唱的《察布查尔好地方》、田文俊作词、阿吉•肖昌作曲、关永兰演唱的《吧布里曲》等,都博得观众的欢呼。当演出结束演员向观众致意时,全场起立响起持久的雷鸣般掌声,这时观众献花,领导接见、留影,这美好的场面永远铭刻在东西两地锡伯族的心坎里。最后慰问团、文工团领导、部分演员乘车到我家作客。我家的杨老师给客人准备了茶点、水果,共叙友情,畅谈两地加强交往,互相学习的意义。最后恋恋不舍的告别。至今那些珍藏、留住美好光的照片将成为我们永远的纪念。

1999年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与沈阳市新城子协议,察布查尔派出“文化使者”阿吉•肖昌、文兰夫妇到兴隆台锡伯族镇中心小学(今兴隆台锡伯族中学)和黄家锡伯族乡小学教授锡伯文、锡伯语和音乐舞蹈,十年来他们以回老家传播锡伯族文化为光荣,不辱使命,既完成教学任务,又组织文工团(乐器队、舞蹈队、合唱队);阿吉•肖昌既写歌、作诗、设计服装,又编歌舞剧,其中歌舞《喜利妈妈的传说》在2009年辽宁省春节联欢晚会上演出,在沈阳市文艺汇演中获奖。锡伯族中学射箭队在全省比赛中获第一名。他们还应邀到长春、大连等地演出,传经送宝,为东北锡伯族文化的复兴、繁荣做出了重要贡献。他们还把新疆锡伯族好思想、好作风以及纯朴、好客的美德带来,每当有新疆和其他地区锡伯族到新城子,他们得到消息就去拜访,并执着地请到家里吃住作客。

上述这一切,使我对本民族有了更多的了解,为此开始对锡伯族的族源、政治、经济、文化、习俗等进行研究。

六、研究锡伯族

从了解锡伯族到研究锡伯族是一个知识不断积累、扩展,深入探讨、研究的愉快过程。我身为锡伯族一员,理所应该为介绍、宣传、研究锡伯族做些贡献。

1992年大连市锡伯族史学会决定编辑一本文图并茂的锡伯族图录。此项具体工作由那启明、王连生与大连市政协文史委王胜利主持,那启明承担照片搜集、拍摄工作,他利用了新疆伊犁许多锡伯族人拍摄的照片;王连生邀哈尔滨吴克尧负责撰稿。我为《锡伯族图录》撰写了前言,主要说明编辑此书的目的与意义。在新疆伊犁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各界鼎力支持下于1994年4月18日完成,同年11月由民族出版社出版。《锡伯族图录》出版后受到各界人士的称赞,被全国政协评为三等奖。

1993年萧克将军创意编纂《中华文化通志》(百卷),在全国招标。我申报其中“民族典”十卷的《满、锡伯、赫哲、鄂温克、鄂伦春、朝鲜族文化志》,中标后,我邀请杨惠萍、高景新和李晓菲共同撰写,我除统纂全书外,撰写了锡伯族、满族文稿。既写了锡伯族的人口、族称、族源、沿革外,重点写了东西锡伯族的经济、语言文字、教育、习俗、节日、婚姻、道德、宗教信仰等,许多内容采用伊犁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的素材,使得全文丰满。《中华文化通志》1998年10月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时为101卷。此书一出版便迅速销售一空,该书被评为国家图书奖,成为人们喜爱之书。国家领导人曾将这套书作为精品赠送给有关国家元首。

2007年辽宁省民委决定编写一套宣传党的民族政策、普及辽宁少数民族知识、文图并茂、通俗易懂的“图说辽宁少数民族丛书”。关伟和我承担了《锡伯族》一书,编入约400幅照片,生动地反映了锡伯族的历史与文化。在《锡伯族》一书编写过程中借鉴、采用许多新疆伊犁和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学者的许多成果,对此在参考书目中一一列举,又在后记中注明特别感谢安素、阿吉•肖昌、郭志英、沙达提、佟加•庆夫等人的大名。此书于2009年1月由辽宁民族出版社出版。

这一切,将使东西两地锡伯族的交流更加频繁,两地锡伯族同胞的友谊日益加深。

(关捷,大连民族学院原副院长、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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