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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徙转的乡愁》之二:重走漫漫西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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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3年8月14日,为了追忆、荣耀先人的业绩,同时也为纪念锡伯族西迁250周年,由8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锡伯族儿女、2名中国日报社记者、2名中国志愿者、5位蒙古国友人和志愿者组成了一支队伍,重走西迁路。他们驱车自开西平原辽河北岸的老虎头村出发,赴沈阳锡伯家庙举行祭拜仪式后,踏上了祖先曾经走过的西行之路。

   到十八世纪中叶,纵贯康、雍、乾三朝、持续70年的准噶尔勘乱战争,终于偃旗息鼓,但天山南北,特别是伊犁河谷地,沙俄扩张主义势力和新疆大小和卓等回族部落仍在暗地里蠢蠢欲动。乾隆治下的新疆防务,虽在一次次平叛中,恢复了短暂的宁静,可树欲静而风不止,波诡云谲的西部疆土仍就危机四伏。在认清了经营新疆的长期性和重要性后,1762年清政府设伊犁将军府,统领新疆防务,调兵遣将,屯垦并巩固防御。

   “奴才听说,盛京驻兵共有一万六、七千名,其中有锡伯兵四、五千名,他们还保留着旧的习俗,以狩猎为生,技艺尚可。近几年运调兵力,朝廷未曾动用过他们。奴才以为,可在他们中拣优良者来此驻防,充实武装。”乾隆二十八年十月二十二日军机处《副录奏折》,用满文复制了首任伊犁将军明瑞发给乾隆皇帝的请求。

   绵延近百年的南争北战,令满州八旗精锐消耗殆尽。经过廷议,清政府批准了明瑞的请求,决定在第二年也就是1764年春,从驻防沈阳、开原、凤城、熊岳等地的锡伯兵丁中挑选20到40岁之间、身强力壮、马背技艺娴熟、善于狩猎的官兵1020名,连同眷属造册共3257人,遣驻新疆,充足防备。其中,开原选调官兵95人,数量为沈阳周边防区之最。

   250年前,锡伯族军民远走伊犁,屯垦戍边,对锡伯族历史产生了重要影响。这是锡伯人摆脱蒙古人控制转而投效满清,自嫩江流域南迁驻守辽东后的又一次远征。也就是锡伯人历史上苦难与荣耀交织的大西迁,从此,锡伯族被分割为东西两部。据统计,全国现有锡伯族人口近19万人。主要分布在新疆伊犁地区的察布查尔锡伯族自治县和辽宁、吉林等省。新疆锡伯族人口为4万余人,其中查布查尔锡伯自治县为2万余人。辽宁约有13万人,其中开原为1.85万人。

   锡伯军民按照盛京将军的旨令,分为两队,第一队为1675人,于乾隆二十九年四月初起程,第二队为1600人,于同年四月十八日期在沈阳“锡伯家庙”太平寺与同胞聚集、吃过离别饭,于次日起程。他们赶着牛车、驼队,离开盛京后,出彰武台边门,走蒙古道,于八月末抵达蒙古高原腹地中乌里雅苏台(今蒙古人民共和国扎布哈郞特)。农历八月末的蒙古高原,已是青草无存、寒气凌人的时节。官兵因缺粮草、运输工具无法继续前进,于是决定就地扎营,待来年春天草木返青,再继续西行。“奉天省的锡伯啊眷恋故地,亲吻着沃土不忍上鞍呜咽哭泣,诰命如山忍痛又割爱,眼望故乡十步九回难离去。”这首布满乡愁的锡伯语民歌《西迁之歌》,常在新疆察布察尔锡伯人的重要节日中被唱起。它是由锡伯族民间诗人管兴才根据伊犁地区流传的民间诗歌整理而成。歌词生动地描述了族人西迁中的真实境遇。

   2013年8月14日入夜时分,锡伯族瓜尔佳氏后裔、开原市旅游局副局长关静乘坐着四驱吉普,自沈阳上路后开始眩晕呕吐,陷入颠倒昏沉的状态中,仿佛是感应到先辈们漫漫征途中不竭的苦难。两日内,车队途经彰武台、通辽、巴林左旗、锡林浩特东乌旗,在8月16日上午,换乘蒙古国四辆越野车,从内蒙古珠恩嘎达布其口岸出关进入蒙古国,又经西乌尔特、温都尔汗、乌兰巴托抵达乌里雅苏台。

   250年前,关静的先人们进入蒙古国是不需要护照的,在1921年独立前尚属中国领土。清朝称之为喀尔喀蒙古或外蒙古,受乌里雅苏台将军统辖。乾隆三十年《满文朱批奏折》记载,乌里雅苏台将军衮扎布对越冬准备启程的西迁锡伯军民进行了有条件的接济,并上报朝廷。“他们前来之路程遥远、且遭瘟疫。奴才们会同商议,以每两户补给马一匹、驼一峰计,共拨马五百匹、驼五百峰,并令协领军官沿途妥善饲养使用,抵达伊犁后照数交还”

   在《西迁之歌》中唱道:“吃完了树皮采集难得的乌珠木耳,谢天谢地勉强填充饥肠辘辘的肚皮。啊!翻越了高耸入云的杭爱山,跋涉那河水纵横的乌里雅苏台草地,穿过了朔风凛冽的科布多,又往冰雪封冻的塔尔巴哈合进发。当北国飞来报春的大雁,山花露出娇艳的笑脸,”位于蒙古高原西北的杭爱山,在汉代中国称为燕然山,南距雁门关大概有1800公里左右。这里是历代中国军队可以深入漠北追击游牧民族的极限,曾引出宋代诗人范仲淹“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的慨叹。

   沿着先民的行迹,时隔两百年的西迁队伍淌过克鲁伦河、石头河、大小塔米尔河,穿越漠北草原、茫茫戈壁,翻越杭爱山,在一天中经历四季,每天要经历十几个小时车程。“只300公里柏油路,其余全部为草原路、戈壁路和山路,七晚住宿,其中一晚宾馆、二晚蒙古包、四晚自带帐篷,七天没有吃到青菜,多数一天只吃一顿安稳饭。”即使坐在有导航仪的四驱车里,关静等队员仍就真切地感受到西行的磨难。

   翻过阿尔泰山、乌仑古河,西行车队沿着准噶尔盘地的西北缘一路南下。25日晚,经过12天不间断的长途跋涉,“重走西迁路”的队员们终于抵达终点——新疆伊犁察布查尔县,当地的锡伯族代表400多人身着民族服装,在中心广场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割断两百多年的血脉,在喜悦与泪水中重新连在一起。目前,每年农历四月十八日已成为锡伯民族西迁戍边的纪念日,新疆锡伯族群众更亲切地称之为“怀亲节”,这天大家欢聚一起,共进野餐,表演歌舞,以纪念祖辈驻防戍边的英雄业绩。

   就在关静返乡的3个月后,11月15日,新疆伊犁察布查尔自治县的县委副书记率领考察团来开原考察。这是一次对“重走西迁路”有意的回访活动,双方在苗木产业和农事龙头企业达成合作意向,两地的经济合作、文化交流从此拉开序幕。

   关静回家后才得知,父亲关荣启自她出发的那天起,就开始就着墙上地图,依关静每日发回的信息,标示出女儿的行程和进度。红色标示线在1.5米宽的中国地图上部顿顿停停、走走行行。关荣启是幸运的,因为250年前,留下的锡伯族人无法确知,西去的亲人究竟要经过哪些地方以及经历怎样的苦难。但他们心中一定也有这样相似的一条线,在日渐远离的亲人间蛛结成一道腥红而醒目的思念,化作绵绵不绝的乡愁。那乡愁的长度为7000公里,浓度为两个半世纪!

 

(铁岭晚报  金汝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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