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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山黑水到伊犁河畔的萬里西遷

西迁历史 daxiqian 490℃ 0评论

1764年(乾隆二十九年),錫伯族官兵一部分自盛京(今沈陽)西遷到新疆伊犁屯墾戍邊。錫伯族西遷的偉大壯舉及200余年屯墾戍邊的輝煌業績,為保衛祖國西部疆土的完整,維護祖國的統一,開發建設大西北以及保存和發展民族文化等,做出了重大的貢獻,在祖國近現代史上譜寫了光輝的篇章。

新疆西部地區地處祖國邊陲,戰略位置非常重要。18世紀中葉,中國清政府平定準噶爾叛亂,重新統一新疆之後,于1762年設置總統伊犁等處將軍,統轄天山南北。但伊犁地區人煙稀少,土地荒蕪,邊防空虛。“有清一代,邊患之地,莫過于新疆”。為了抵御和防止沙俄向東擴張、蠶食我國西部邊陲的領土,當時駐伊犁的將軍明瑞因兵力不足而上奏清朝廷︰“聞得盛京(今沈陽)駐兵共有一萬六、七千名,其中錫伯兵四、五千名。伊等未棄舊習,仍以狩獵為主,技藝尚可。”乾隆批︰“由盛京錫伯兵內,揀其精明能牧者一千名,酌派官員,攜眷遣往。”並指定了由塞外行走的具體路線。

清政府調遷錫伯族官兵及其家眷的旨諭下達後,盛京將軍舍圖肯從盛京、遼陽、開原、鳳城、岫岩、金州、復州等15處挑選了錫伯族官兵1020名,官兵之家眷3275口。錫伯族軍民按盛京將軍的旨令分為兩隊,第一隊為1675人,第二隊為1600人,于農歷四月初十和四月十九先後分兩批起程西遷。農歷四月十八日這天,數千名群眾聚集沈陽錫伯家廟—太平寺,為西遷的第二批親人餞行。他們殺牲祭祀祖先,焚香祈禱一路平安,共食離別飯,共飲送別酒,灑淚話別。據清代一位進北京朝貢的朝鮮使臣路過沈陽時的見聞錄中記載︰乾隆二十九年(1764年)四月二十九日,由于連日下雨,使臣只好閉門不出,但當听說從沈陽抽調1000余名官兵攜眷移駐西北邊陲,立刻派人去探听。派出的人回來後講︰“諸軍齊會西門外,親戚送別,男女啼哭,慘不忍聞,俄而三次炮響,哭聲頓止,一齊發去。”這一史料真實記載了249年前沈陽錫伯族官兵西遷啟程時的場景。告別的人群在出發的炮聲響過後,如雷的哭聲竟嘎然而止,毅然決然地踏上了西遷的征途。“哭聲頓止,一齊發去”表現了錫伯人的勇敢、果斷、奉獻的品質和精神。

錫伯族詩人管興才在其長詩《西遷之歌》中描述了離別時的悲壯場面︰“奉天省的錫伯呵眷戀故地,親吻著沃土嗚咽哭泣。聖命如山忍痛又割愛,眼望故鄉十步九回難離去……滿屯的鄉親流淚聚議,人間的傷別莫過于此。斷腸時節應備餞別飯,觀天擇吉四月十八日……遠去的人呀心肝催裂,灑下的淚水把車印打濕。送行的人呵攔道號啕,哭干了眼淚又哭出了血……”

西遷的錫伯族官兵及其家屬,離別了故土,告別了家鄉父老,扶老攜幼,趕著牛車、駝隊,拉著行裝,從盛京(今沈陽)出發,踏上了西遷的漫漫征程。

西遷的過程充滿艱辛,一路上,錫伯族軍民冒酷暑,頂嚴寒,越千山,涉萬水,風餐露宿,日夜兼程,克服無數艱難險阻。他們出彰古台邊門,經克魯倫路和蒙古路西行,于同年農歷八月下旬抵達烏里雅蘇台(今蒙古國境內)。由于天寒地凍,無法繼續前行,他們便在此休整過冬。在烏里雅蘇台休整期間,牲畜因長途乘騎駕馭疲憊瘦弱,開春之時又有瘟疫流行,由盛京起程時所帶的牛3036頭,先後倒斃2296頭,僅剩404頭。所帶馬2020匹,雖死亡不多,但“大多疲瘦,生癩者眾”,因此,經管帶協領阿木胡郎等呈報交涉,由烏里雅蘇台將軍成袞扎布奏準,每兩戶借給馬一匹計500匹,駝一峰計500峰,每人帶足4個月口糧和1個月茶葉,仍分兩隊,于1765年(乾隆三十年)三月初十起程,繼續向伊犁進發。隊伍走到科布多一帶,正值阿爾泰山積雪融化,數河俱溢,水深流急,不能行進,連日等待,水退無期,只好取道繞科齊斯山而行,這時口糧已所剩無幾。由烏里雅蘇台所借之馬、駝倒斃甚多。在糧食缺少、畜力不足、道路險阻、行軍極度困難的情況下,阿木胡郎等一面咨文伊犁將軍請求派人前來接濟,一面帶領官兵及眷屬采集野菜充饑,繼續前進,六月十二日、十五日,二十四日、二十六日,兩隊與前來接濟的相遇,領取到接濟物資後繼續趕程。經過額米勒、巴爾魯克、博爾塔拉、果子溝等地,于乾隆三十年七月二十日和二十二日(1765年9月4日和6日)先後到達伊犁綏定一帶(今霍城縣)。《西遷之歌》中描述了西遷路途中的艱辛︰“高陡的山路崎嶇難行,健壯的老牛急喘粗氣,鞭梢系過多少山頭的白雲,摘下來抒寫懷念故鄉的詩句。趕車的吆喝聲有氣無力,跟車的人邁著蹣跚的步履,催促的鞭子抽得皮開肉綻,一路青草涂染了斑斑血跡”。其間錫伯人所承受的困難數不勝數,幾次斷糧,險境迭現。後來,錫伯人每年春季都要采摘一種名叫“烏珠穆爾”的野菜食用,以紀念在西遷途中野菜充饑的那段經歷。

據史載,在進入綏定城之前,歷盡千難萬險、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錫伯族軍民,都穿戴上自己最好的衣帽,配帶武器,精神抖擻地接受了伊犁將軍的檢閱。令伊犁將軍感到驚奇的是,乾隆皇帝原本給了三年的期限,而錫伯族軍隊只用了一年零三個月就到達了新疆伊犁,這次行程1萬余里的遷徙,終于勝利結束。錫伯族西遷官兵及家屬登記在冊者為4295人,途中出生嬰兒350人,在沈陽出發時還有情願隨軍前來的官兵親屬405人,故實際到達伊犁為5050人。《西遷之歌》歌頌了錫伯族軍民在西遷征途中堅韌不拔、不畏艱險的英雄精神︰“披荊斬棘過了萬水千山,櫛風沐雨經受了萬般苦難,男女老少緊跟堅硬的牛蹄,攀登西陲崢嶸的山巒。憑一雙開天劈地的臂膀,架起了橋梁,開拓了坦途;靠一對鋼鑄鐵打的腳板,踏平了荊棘,征服了凶險。”

這次錫伯族大遷徙,是一次“屯墾戍邊”的壯舉,其規模之空前,路途之遙遠,歷時之漫長,過程之悲壯,代價之慘烈,在中華民族史上、甚至世界民族史上都是史無前例,為中華民族寫下了光輝的篇章。

錫伯族軍民到達伊犁後,曾發生過這樣一件意味深長的事情︰據遼寧新民縣大喇嘛廟鄉西營子村康惠安老人講,乾隆皇帝抽調錫伯兵駐防伊犁時,康家也去了一戶,家狗亦跟隨而去,三年後的一天,那條狗帶著家書回來了。萬里之遙,這條狗竟能尋路回歸東北故土,實屬罕見。狗死後,康家人埋一狗墳,特別高大,用埋狗冢以懷念遠方親人。家鄉人民長年傳頌這件事,充分反映了對遠涉邊疆親人們的眷念。

後來,錫伯人常于農歷4月18日這—天舉行紀念活動,並逐漸形成特定的節日——“西遷節”。2006年6月,新疆察布查爾錫伯自治縣申報的“錫伯族西遷節”被國務院批準列入了第一批國家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名單。

錫伯族軍民的勝利西遷,對中國西部邊疆——伊犁地區的政治、經濟、軍事、文化產生了深遠的影響。特別是對伊犁地區的安全具有重要作用,不僅鞏固了伊犁在新疆的政治、軍事中心地位,而且清政府按預期計劃完成了軍事部署,達到全面管轄新疆的目的。與此同時,錫伯族西遷對推動西部地區的民族團結和經濟發展起了積極作用,也為錫伯族的後代留下了寶貴的精神財富。

西遷錫伯族軍民在伊犁安家落戶後,不但勇敢的保衛了祖國的神聖領土,而且維護了地方安寧,並在屯墾建設中發揮了巨大作用。

作者︰自治區民委﹝宗教局﹞民族宗教叢書編輯室主任、副研究員 葛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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