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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西,且歌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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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踏上蒙古国的土地,我的心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不再因身体原因能否前行而纠结。而有的,只是一往无前的信心,和随遇而安的平和。 

    出关  

   8月16日上午,我们告别了从北京来的中巴车和志愿者,与另外两支队伍东乌旗集结。一支是来自蒙古国的四辆越野车及司机,他们由蒙古国军事体育委员会主任岗巴带队于三天前从蒙古国首都乌兰巴托奔过来,一支是翻译根力从呼和浩特赶过来,在我们到达巴林左旗的时候,他们就到达了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东乌旗。我被分配到第二辆车副驾的位置上,齐博士、孟书记和我同车。我们团队和个人分别购置了相应的生活用品和食品,柏春大哥还特意给我买了一大盒“初元”。四辆越野车加满油,开往珠恩嘎达布其口岸,准备出关挺进蒙古国。

   珠恩嘎达布其口岸是内蒙古自治区第三个国际性常年开放口岸。据说,这个口岸是以货物运输为主,对内辐射东北、华北,对外辐射蒙古国苏赫巴托省和东方省,成为内蒙古自治区中北部向北开放的重要窗口,为蒙古国、俄罗斯提供了一个最便捷的出海口,也是连接欧亚新的最便捷的路陆通道之一。珠恩嘎达布其,蒙古语意思为东门坎、蒙马处,这个名字挺拗口,如果不看照片,我根本没记住。 

    出关和入关都比较顺利。在等待的时候,关蕴科老师拿出一张蒙古国地图,封面的红色也已经磨的退了色,粘满了透明胶布,上面用水笔、圆珠笔画了很多的符号,写了很多的文字。原来,这张地图记录了他前几次进入蒙古国考察西迁线路所走过的路线,停留的地点,记录了蒙古国的地理地貌,记录了当年西迁路上每一个重要结点和重要事件。关老师指着地图说,“我们在蒙古国的行程大约5000公里,时间是七天,要经西乌尔特、温都尔汗、乌兰巴托、乌里雅苏台、科布多几个城市,要淌过克鲁伦河、哈拉和林河、石头河、大小塔米尔河,穿越漠北草原、高寒草原、茫茫戈壁,翻越杭爱山,最后从阿勒泰地区进入新疆。今天,我们的目标是西乌尔特,苏赫巴托省的省会城市。”

    一天走过四季

  我们进入蒙古国的时候,时近中午,艳阳高照,蓝天白云。越野车里悠扬的蒙古长调,陪伴着我们走进“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的世界。同样是草原,却因地块的不同,草原的风格也不尽一样。可是路况却是一样的不好。“世上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这句话用在草原上再贴切不过。我们所行走的路,就是原来车子走过的车辙而已,远不及我们东北这边的农民作业路,更加的坑坑洼洼,颠颠颇颇。对于这一点,我是有准备的,事先做了功课。手放哪,脚怎办,身子怎样使劲,保持什么样的姿势,都是有讲究的。没走多久,我们对路的感触都比较深,那种滋味真是有些肝肠寸断。就连平时也开着吉普车哪都跑的孟书记也深有体会,说“车在路上跳,人在车里跳,心在喉咙跳”。我和齐博士都说:“谁说农民没文化,孟书记总结的这三连跳多形象、多贴切,有水平啊!”

  正当我们贪婪的欣赏草原美景之时,大概下午4点钟左右,大晴天的就下起了雨,真应了“草原的天就象是小孩儿的脸,变幻无常”那句话。老天爷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没一会儿就觉得雨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儿,渐起的水花更高,我们车上的三人异口同声“下雹子啦”!显得非常兴奋。十几分钟后,雹子停了,雨也停了,再行进了十几分钟后,我们的车队停下来,要确定线路。我们在车里议论,“地上还能有雹子吗?”“不能有了,这么长时间,早化啦”。当我打开车门跳下车来,很是惊讶,看到草地上白亮亮的,一层雹子,大家纷纷往起捧,最大的足有鸡蛋黄大,这在东北还是很少见的。   

   继续前行,天渐渐暗了下来。到了傍晚时分,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又开始下雨了。越野车在所谓的路上“跳”着,即使这片土地沙化严重,渗水性很好,路上还是很快积了水,在车灯的照耀下白亮亮的,一条条,一片片,象白色的绸带在绿色的草原上起舞。天空漆黑,乌云压得很低,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甚至有些令人窒息。我所乘坐的车是一辆丰田越野,原装进口柴油车,四轮驱动,前后两个油箱,续航能力超强,排气筒在车的右前方,超过车顶,据说,这辆车在水中行驶时,水面淹没玻璃窗都不会熄火。我们这个蒙古国司机叫吉嘎(后来知道的),三十几岁,退役军人,爱好越野。但是,我们的车还是明显的出现了“侧滑”、“漂移”,而且不只一次。想想那年在水库冰面上的“漂移”是那样令人兴奋,令人刺激,还喊着“再来一个,太好玩了”。然而今天这样的“漂移”着实令人担心,令人害怕。车上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神经紧绷着,默默的祈祷,眼睛紧盯着车窗,紧盯着前面的路,紧盯着头车红色的尾灯,只有雨刷器还在左右快速的摆动着……

  不知不觉间,我的眼睛也象这汽车的前挡风玻璃一样有些模糊,思绪一下子穿越到249年前,仿佛看到了我们的祖先行进在这茫茫草原的情景。浩浩荡荡几千人的队伍,乘坐百余量的马车,赶着几千头的牛群、羊群,走到这里已经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人困马乏,起初的自豪感、新鲜感所剩无几,遇到这样恶劣的天气何止是一回两回呢。他们没有汽车可以遮挡风雨冰雹,他们没有先进的户外帐篷和羽绒睡袋,没有冲锋衣裤,他们是怎么过的呢?特别是那些老弱病残,更是怎么应对这天气呢?是不是也象我今天一样,就为了一份忠诚,一份承诺,一份责任,是不是就靠着一种信念支撑呢?一路上难免有人生病啊,他们没有今天这样高效的药品,没有体温计,没有急救箱,也没有医疗博士。一定是没有的。那么象我这样的身体状况,上吐下泄,发烧到38.7度,在医学博士的照料下还持续了几天,是不是就得“忠骨埋他乡”了呢?西迁这条路上会有多少的事情发生呢?不敢想象,不寒而栗。

   突然间觉得,我这场病生的挺好的,一定是祖先在考验我,让我更加身临其境,指点我迷津;我也深深的觉得参加重走西迁路的活动意义非凡,是一次难得的人生经历和人生体验;更加认识到我们民族的伟大,祖先的忠诚勇敢,为国家的领土完整、巩固边防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真的了不起。

   我下意识的长出了一口气,挺了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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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迫提前扎营

   一辆载货的半截子捂那儿走不动了,这也是我们进入蒙古国在路上看到的第一辆车。我们团队的几个车不约而同变化了队形,第一辆车在前面停下来,我们所坐的车是第二辆,停在了右边,第三辆车停在了左边,第四辆车紧跟上来,分别用车灯照亮了现场,几个司机下车开始忙乎起来。车上的摄影记者冒雨跑下来拍摄,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新闻点。没几分钟,第一辆车就把那辆货车拉了出来。他们之间的默契令人折服,好象事先分了工一样。齐博士讲,草原人自古就有这样的习惯,不管是谁遇到了这样的问题,看到的人都会无条件帮助,而且都不需要任何的感谢。她在西藏义诊的时候,听到好多这样的故事。这种行为是感动人的,如果我们都能这样,还有那2岁的小孩在风雨中飘摇,无人施救?还有那摔倒的老人无人敢扶吗?如果在第一时间就有人施救,会有多少生命可以挽回呢?隔了一段时间,我们又看见一台车停在路上,原来还是刚才被施救的那台车。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之后,听说那台车今晚就地休息,等到明天再走。

    晚9点多,我们的车队偏离草原路,向右侧的草场驶去。正在我们猜测的时候,车停了下来,关老师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径直朝我们车走来,我也连忙下车。他说:“关局长啊,你身体怎么样啊,路太滑了,我们无法继续前行,今晚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到达西乌尔特了,只能在这里就地宿营了。”接着他又说:“你身体还在发烧,就别睡帐篷了,我和岗巴他们商量一下,给你留出一台车。”说完就又去安排那两台车。

   这是我们在蒙古国草原上第一个夜晚,没有选择余地的宿营。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大家开始搭建帐篷。我的内心有些纠结,按本意不想搞特殊化,也想和大家一样,搭自己的帐篷。就连三天来的拉肚,宁可吃上大量的思密达,宁可少吃或不吃东西,也不想因为我而要求停车,尽管领队和大家都反复说,别客气,有事尽管说话。但经过征寻有经验人的意见,我放弃了搭帐篷的念头,开始给大家帮忙支帐篷。在当晚的交流会上,关老师讲:“草原的天就是这样子的,一会晴,一会阴,一会雨,变幻无常,我那几次进入蒙古国,也是这样子的。其实今天这样也挺好的,也让我们更加体验到了祖先当年的艰苦和不易。”

   那一晚,刚下过雨的草原湿度很大,极为阴冷,白天的骄阳似火早已不见踪影。我们只得穿上厚厚的外套。记得我换上了抓绒裤,外面又套上防风裤,上身短袖队服外面穿上了三层保暖的冲锋衣。由于临时宿营,没有准备足够的水,大家都没有洗脸,没有刷牙。我钻进睡袋,躺在车的后排座上。虽说是躺着,但腿脚伸不开,还有些热,只能在那“烙饼”,越急越睡不着。辗转反侧,思绪万千。为安全起见,在车前排的左侧车窗(上风口)留了个小缝,在右侧车窗(下风口)留了个一寸左右的大缝。可不知什么时候,我觉得有些冷,甚至有些冻脑袋。睁眼一看,原来已是清晨,昨晚的下风口变成了上风口,凉风携带着雨点从外面灌进来。

   蒙古的天,草原的风,真是变幻莫测,让我无语。  

    一个别样的生日

    现在大城市里的女孩子怎样过生日,我不太清楚。但在我们这儿,大多是一帮或同学,或同事,或朋友,聚在一起吃顿饭,然后唱个卡拉OK。

   在我们进入蒙古草原的第一天,正好赶上我们队里中国日报的记者崔佳过生日。大家说晚上在西乌尔特找个酒吧或者餐馆,给崔佳在蒙古国开一个生日party。就在我们在草场上休息,忙着拍照的时候,老虎头村的孟书记在草原上采了一把野花,编了个小花束,送给崔佳,“祝你生日快乐!”崔佳激动的连说“谢谢!谢谢!”“谁说书记不会浪漫”?!大家不约而同的鼓掌起哄。而我们大多只能在额尔德尼苏木等待吃饭时,在超市里买了些吃的东西。我买了个大西瓜,准备晚上开party时吃,这在蒙古国应该是很难见的,所以价格很高,在我们家只需十块八块的,在那儿花了四十多人民币。

   因为提前宿营,我们只得在草地铺上塑料布,摆上各种吃的,喝的,我们十六个人,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坐在行李箱上,有的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总之是围坐在一起,为崔佳举办了一个别样的生日party。同时,召开了进入蒙古国的第一次交流会。我们共同为崔佳送上最独特最真挚的生日祝福。关老师按照蒙古的礼仪亲手给她戴上哈达,柏春大哥拿出自带的音响,景海唱起动听的锡伯族歌曲,雪梅、雪薇自然而然的随音乐而动,跳起优美的北伦舞。锡伯族是个歌舞民族,他们几个已小有展示,给我留下很美好的印象。

   最让我动情的,至今还常常在耳边萦绕的,是翻译根力老师的一首《鸿雁》。鸿雁天空上,队队排成行,江水长秋草黄,草原上琴声忧伤。鸿雁向南方,带上我的思念,歌声远琴声长,草原上春意暧。鸿雁向苍天,天空有多遥远,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酒喝干再斟满,今夜不醉不还……根力老师给我们讲了这首歌的创作背景,特别是那句“酒喝干再斟满”,用蒙古语讲的“半个月”的意境,让我浮想联翩……

   这首歌唱出了浓郁的乡愁,第一次如此直抵内心,勾起我绵绵的思乡之情;这首歌是那么的悠远蜿蜒,第一次如此动听,给人以遐想的空间;这首歌唱出了男人的情怀,如此的寄情于草原,喃喃自语地诉说着成长的故事。从那一刻起,让我更加的喜欢上这首歌,喜欢上孤独,喜欢上了淡淡的乡愁的味道;从那一刻起,我懂得了“明月千里寄相思”,理解了“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胸怀;从那一刻起,让我懂得了走在异乡的路上,故乡是每个人心底最柔软最美好的缱绻。

    遥想249年前,我们的祖先行走在西迁路上,走在这茫茫草原,看着天上南飞的鸿雁,一定也会吟唱着锡伯族的民歌,一定也会想念故乡,想念远在辽河岸边的父母兄弟,想念儿时嬉戏的玩伴。到了夜晚,看着天上的同一轮明月,满天的星斗,我在天的这一边,你却在天的那一边,见月如见人,明月千里寄相思。

   我想那一晚,不只我会有这样的情感,每个人的心灵都会得以震颤。不然,晓东怎么会呜咽?景海怎么会哽咽?孟书记怎么会喝多,怎么会做那样的梦,直至第二天还沉浸其中不能自拔?

   我想那一晚,对于崔佳来说,是过了一个特别的生日。虽然很简陋,没有城里的灯红酒绿和舒适豪华,但一定会终生难忘,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个不可复制的生日。她很优秀,是中国日报社的大牌记者,曾经留过学,经历、阅历、能力可能超过其年龄,但我想这次生日之后的成长空间还会很大的。

   成长不关乎年龄。我觉得这一次的经历,不仅仅对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是一个成长的过程。对我们团队所有的人来说,也都是一个成长的过程。这次行走经历,这种心路历程,助人成长,死而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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